石业向来是财富与风险并存的江湖。有人一夜暴富,也有人从云端跌落。这些年,不少石油大亨都经历过惊心动魄的商海沉浮,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市场的无常,还有时代的剧变。
2018年的林恩强还坐在新加坡摩天大楼顶层,俯瞰着自己打造的石油王国。他创办的兴隆贸易有限公司曾是亚洲最大的燃油交易商,拥有130艘油轮和全球1/10的燃料油市场份额。但就在两年后,这位78岁的老人因“亏空45亿美元”被判处99年监禁。
林恩强的滑铁卢始于2019年底。当时他重仓囤积了价值12.77亿美元的原油,油罐里塞满了400万桶燃料油。这个决策在当时看来堪称精明——国际油价正处于上升通道,新加坡港的储油罐租金都被炒高了三倍。
| 时间节点 | 油价走势 | 库存量 |
|---|---|---|
| 2019年12月 | 61美元/桶 | 400万桶 |
| 2020年4月 | -37美元/桶 | 滞销积压 |
谁也没想到,2020年4月20日会成为石油史上的黑色星期一。新冠疫情导致全球航运停摆,美国WTI原油期货价格首次跌到负值。林恩强仓库里的原油从金矿变成烫手山芋,每天光储存费就要烧掉200万美元。
就在林恩强陷入绝境时,远在中国的石油巨头也遭遇寒流。2025年财报显示,中石油炼油板块上半年利润暴跌40%,亏损额扩大到190亿元。加油站里排队的长龙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新能源车充电桩前的等候队伍。

| 业务板块 | 2024年利润 | 2025年利润 |
|---|---|---|
| 上游开采 | +28% | +32% |
| 炼油加工 | -15% | -40% |
炼油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但柴油需求被房地产寒冬冻住了,汽油市场则被电动车啃掉一大块。有老师傅说,现在厂里都不敢开满生产线,怕产出来只能当库存。
不论是独立油商还是国家巨头,都逃不过这几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:
有人在沙漠里建起了光伏电站,也有人在油罐区搞起了碳捕捉。中海油把钻井平台改造成深海渔场,壳牌加油站里开始卖现磨咖啡。这些转型看似天马行空,背后是石油商们对生存空间的争夺。
老石油人常说,这行当比沙漠气候还难预测。但看着迪拜塔尖的夕阳,总有人相信黑金还会继续流淌——只不过下次浪潮来时,冲浪板可能要换成太阳能驱动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