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养心殿的烛火就跳动着昏黄的光。我盯着案头堆成小山的奏折，砚台里的墨汁早被冻成了冰碴子。三日前刚平了西北旱灾，今早又接到江南盐商闹事的急报。当皇帝这差事，可比小时候在尚书房背《资治通鉴》难多了。
记得母后常说："治大国若烹小鲜，火候最重要。"这话在早朝时被我摔在户部尚书脸上，他报的军饷预算足足超支了四成。现在想来，老太太说得对——治国和管自家厨房真没两样。
| 政策 | 实施前 | 实施后 |
| 漕运改革 | 年损耗粮12万石 | 降为4.7万石 |
| 新农具推广 | 亩均1.2石 | 亩均1.35石 |
和内阁大学士下棋时悟出个道理：治国就像摆弄围棋，既要顾全大局，又得在关键处落子。去年把六部侍郎全换成三十岁出头的少壮派，老臣们气得直跳脚，可今年春闱舞弊案就是被这些愣头青捅破的。
御书房挂着两幅字，左边是"止戈为武"，右边是"文治武功"。去年北境告急时，我让兵部连夜刻了八百面战鼓，却在开战前三天派礼部尚书带着和亲文书出了关。
| 军备项目 | 投入银两 | 回报率 |
| 火器研发 | 28万两 | 1:5.7（减少伤亡） |
| 边墙修缮 | 43万两 | 1:3.2（贸易增长） |
前日摔了个前朝的青瓷盏，碎瓷片上竟照出自己眼角的皱纹。治国这些年才明白，最难管的是自己的性子。上月户部侍郎当廷顶撞，气得我想摘他顶戴，转头看见屏风上太宗爷"兼听则明"的御笔，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晨光爬上金砖地的时候，司礼监掌印捧着新的奏本进来。我摸着温热的茶盏，忽然想起登基那年摔碎的九龙杯。现在的茶具早换成了民窑烧的粗瓷，摔了也不心疼——治国这道理，不就像喝茶么？太烫了要晾晾，凉了又得续火，最难得是把握那个适口的温度。
